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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.除非另有說明,譯文由開印阿闍梨提供。標有(真)者為禪真個人試譯,因尚在學習階段,請讀者斟酌參考。
如是我聞:一時,世尊住在舍衛城祇陀林給孤獨園。在那裡,世尊呼喚諸比丘:「諸比丘!」那些諸比丘回答世尊:「大德!」
世尊說道:「諸比丘!我將為你們開示六處分別。你們要好好地聽,好好地作意,我將要說了。」那些諸比丘回答世尊:「是,大德!」
六處分別的總說(uddeso=mātikā本母)
世尊說道:「 應了知 六內處,應了知六外處,應了知六識身,應了知六觸身,應了知 十八意行 ,應了知 三十六眾生足跡 。在這情況下,依靠這個後,你們要捨棄這個。這是實踐三念住的聖者,這正在實踐〔三念住〕的聖者是應該/適合/有能力作為去指導群眾的老師;他被稱為『諸調御師的無上調御師』。」這是六處分別的總說。
六處 分別的詳述
六內處(根)
「然而,凡所說的『應了知六內處』,這是依於什麼而說的呢?眼處、耳處、鼻處、舌處、身處、意處——這就是所說的『應了知六內處』,這是依於那(眼處等)而說的(六內處)。」
六外處(境)
「然而,凡所說的『應了知六外處』,這是依於什麼而說的呢?色處、聲處、香處、味處、觸處、 法處 ——這就是所說的『應了知六外處』,這是依於那(色處等)而說的(六外處)。」
六識身(識)
「然而,凡所說的『應了知 六識身
』,這是依於什麼而說的呢?眼識、耳識、鼻識、舌識、身識、意識——這就是所說的『應了知六識身』,這是依於那(眼識等)而說的(六識身)。」
六觸身
「然而,凡所說的『應當了知六觸身』,這是依於什麼而說的呢? 眼觸 、耳觸、鼻觸、舌觸、身觸、 意觸 ——這就是所說的『應當了知六觸身』,這是依於那(眼觸等)而說的(六觸身)。」
十八種意行
「然而,凡所說的『應了知十八意行(意的探索)』,這是依於什麼而說的呢?以眼見色後,〔意〕便探索能夠建立喜的色、探索能夠建立憂的色、探索能夠建立捨的色。
以耳聞聲後…(略)…以鼻嗅香後…以舌嚐味後…以身觸所觸後…以意識知法後,〔意〕便探索能夠建立喜之法、能夠建立憂之法、能夠建立捨之法。如是,六喜行、六憂行、六捨行,這就是所說的『應了知十八意行(意的探索)』,這是依於那(眼見色等)而說的。」
三十六眾生足跡
「然而,凡所說的『應了知 三十六眾生足跡 』,這是依於什麼而說的呢?六種與世俗有關的喜、六種與出離有關的喜、六種與世俗有關的憂、六種與出離有關的憂、六種與世俗有關的捨、六種與出離有關的捨。
六種「與世俗有關的喜」
在這當中,什麼是六種與世俗有關的喜?對於那些能被眼所識知的可愛的、渴望的、可意的、悅意的、與世間誘餌有關的諸色,正在認為「獲得(paṭilābhaṃ)為獲得(paṭilābhato)」時的人便生起喜,或正在回憶以前獲得〔但如今〕已過去的、已逝去的、已滅去的、已變易的諸色時的人便生起喜。這樣的喜,被稱為「與世俗有關的喜」。
對於那些能被耳所識知的諸聲…能被鼻所識知的諸香…能被舌所識知的諸味…能被身所識知的諸觸…能被意所識知的諸法,對於那些可愛的、渴望的、可意的…(略)…喜。這樣的喜,被稱為「與世俗有關的喜」。這些就是「六種與世俗有關的喜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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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在這當中,什麼是六種與出離有關的喜?就是了知諸色的無常性、變易、消褪、滅後,正是這樣如實地以正慧正在觀察『無論是對過去、現在的諸色,所有的諸色都是無常、苦、變易之法』時的人便生起喜。這樣的喜,被稱為「與出離有關的喜」。
同樣地,就是了知諸聲…諸香…諸味…諸觸…諸法的無常性、變易、消褪、滅後,正是這樣如實地以正慧正在觀察『無論是對過去、現在的諸法,所有的諸法都是無常、苦、變易之法』時的人便生起喜。這樣的喜,被稱為「與出離有關的喜」。這些就是「六種與出離有關的喜」。
六種「與世俗有關的憂」
「在這當中,什麼是六種與世俗有關的憂?對於那些能被眼所識知的諸色,…對於那些能被耳所識知的諸聲,…對於那些能被鼻所識知的諸香,…對於那些能被舌所識知的諸味,…對於那些能被身所識知的諸觸,…對於那些能被意所識知的諸法,對於那些可愛的、渴望的、可意的、悅意的、與世間誘餌有關的〔諸色…諸法〕,正在認為「未獲得為未獲得」時的人,或正在回憶以前未獲得〔但如今〕已過去的、已逝去的、已滅去的、已變易的諸色時的人便生起憂。這樣的憂,被稱為「與世俗有關的憂」。
六種「與出離有關的憂」
「在這當中,什麼是六種與出離有關的憂?他了知諸色是無常性、變易、消褪、滅後,正是這樣如實地以正慧看見『無論是對過去、現在的諸色,所有的諸色都是無常、苦、變易之法』後,對無上解脫建立渴望:『我什麼時候才能到達、安住那聖者們現在到達、安住的境界呢?』如此,對無上解脫正在建立渴望時的人便生起「以渴望為緣(paccayā)」的憂。這樣的憂,被稱為「與出離有關的憂」。
同樣地,他了知聲音…氣味…味道…觸覺…諸法的無常性、變易、消褪、滅之後,正是這樣如實地以正慧看見『無論是對過去、現在的諸法,所有的諸法都是無常、苦、變易之法』後,對無上解脫建立渴望:『我什麼時候才能到達、安住那聖者們現在到達、安住的境界呢?』如此,對無上解脫正在建立渴望時的人便生起「以渴望為緣(paccayā)」的憂。這樣的憂,被稱為「與出離有關的憂」。
六種「與世俗有關的捨」
「在這當中,什麼是六種與世俗有關的捨?愚癡、愚昧(遲鈍)的凡夫,未征克服(煩惱)限制、未征服異熟、未看見過患、未聽聞(法)的凡夫,以眼見色後便生起捨。這種的捨,無法超越色,因此被稱為『與世俗有關的捨』。
以耳聞聲後…以鼻嗅香後…以舌嚐味後…以身觸所觸後…以意識法後便生起捨。這種的捨,無法超越法,因此被稱為『與世俗有關的』捨。這些是「六種與世俗有關的捨」。
六種「與出離有關的捨」
「在這當中,什麼是六種與出離有關的捨?就是了知諸色的無常性、變易、消褪、滅後,正是這樣如實地以正慧正在觀察『無論是對過去、現在的諸色,所有的諸色都是無常、苦、變易之法』時的人便生起捨。這樣的捨,超越色,因此被稱為『與出離有關的捨』。
同樣地,他了知諸聲…諸香…諸味…諸觸…諸法的無常性、變易、消褪、滅後,正是這樣如實地以正慧正在看見『無論是對過去、現在的諸法,所有的諸法都是無常、苦、變易之法』時的人便生起捨。這種的捨,超越諸法,因此被稱為『與出離有關的捨』。這些就是「六種與出離有關的捨」。
凡所說的「應了知三十六眾生足跡」 – 這是依於那(三十六眾生足跡)而說的。
修行指導與超越之道
依出離,捨世俗
1.依「出離喜」,棄「世俗喜」
「然而,凡所說的『於此,依靠這個後,你們要捨棄這個』,這是依於什麼而說的呢?諸比丘!於此,凡是那些「六種與出離有關的喜」,你們依靠那「些、由於那些〔六種與出離有關的喜〕後,你們要捨棄那些、超越那些「六種與世俗有關的喜」。這樣是對這些(世俗喜)的捨棄,這樣是對這些(世俗喜)的超越。
2.依「出離憂」,棄「世俗憂」
「諸比丘!於此,凡是那些「六種與出離有關的憂」,你們依於那些、由於那些〔六種與出離有關的憂〕後,你們要捨棄那些、超越那些「六種與世俗有關的憂」。如是對這些(世俗憂)的捨棄,如是對這些(世俗憂)的超越。
3.依「出離捨」,棄「世俗捨」
「諸比丘!於此,凡是那些「六種與出離有關的捨」,你們依靠那些、由於那些〔六種與出離有關的捨〕後,你們要捨棄那些、超越那些「六種與世俗有關的捨」。如是對這些(世俗捨)的捨棄,如是對這些(世俗捨)的超越。
依出離,捨出離
1.依「出離喜」,棄「出離憂」
「諸比丘!於此,凡是那些「六種與出離有關的喜」,你們依靠那些、由於那些〔六種與出離有關的喜〕後,你們要捨棄那些、超越那些「六種與出離有關的憂」。如是對這些(出離憂)的捨棄,如是對這些(出離憂)的超越。
2.依「出離捨」,棄「出離喜」
「諸比丘!於此,凡是那些「六種與出離有關的捨」,你們依靠那些、由於那些〔六種與出離有關的捨〕後,你們要捨棄那些、超越那些「六種與出離有關的喜」。如是對這些(出離喜)的捨棄,如是對這些(出離喜)的超越。
兩種捨:種種捨,單一捨
「諸比丘!有種種、與種種有關的捨,有單一、與單一有關的捨。
「諸比丘!什麼是「種種、與種種有關的捨」?諸比丘!有對色的捨,有對聲的捨,有對香的捨,有對味的捨,有對觸的捨 — 諸比丘!這是「種種、與種種有關的捨」。
「諸比丘!什麼是「單一、與單一有關的捨」?諸比丘!有與空無邊處有關的捨,有與識無邊處有關的捨,有與無所有處有關的捨,有與非想非非想處有關的捨 — 諸比丘!這是「單一、與單一有關的捨」。
依靠「單一捨」後,你們要捨棄「種種捨」
「諸比丘!於此,依靠那些、由於那些「單一、與單一有關的捨」後,你們要捨棄、超越「種種、與種種有關的捨」。這樣就是對那個的捨棄,這樣就是對那個的超越。
從有為邁向無為—「無彼作性」
依「無彼作性」,棄「單一捨」
「諸比丘!依靠「無彼作性」(導向出起之觀)、基於「無彼作性」(導向出起之觀)後,你們要捨棄、超越「單一、與單一有關的捨」。這樣是對那個的捨棄,這樣是對那個的超越。凡所說的「於此,依靠這個後,你們要捨棄這個」,這是依於那(無彼作性)而說的。
聖者的念住
實踐「三種念住」的老師
「然而,凡所說的『這是實踐三念住的聖者,這正在實踐〔三念住〕的聖者是應該/適合/有能力作為去指導群眾的老師。』,這是依於什麼而說的呢?
第一種念住:當弟子不接受教誡時
「諸比丘!老師出於憐愍而為弟子們說法,為尋求他人利益、有憐愍的〔說〕:「這是為了你們的利益,這是為了你們的快樂。」
然而,他的弟子們不想要聽,不專注聽,沒有現起知解的心,且偏離了(vokkamma)老師的教誡而行事。
諸比丘!如來於此既沒有{不}悅意的,也沒有{不}歡喜的感受,且沒有(煩惱)滲漏住,具念正知。
諸比丘!這是實踐第一種念住的聖者,這正在實踐〔第一種念住〕的聖者是應該/適合/有能力作為去指導群眾的老師。
第二種念住:當部分接受、部分不接受教誡時
「諸比丘!老師出於憐愍而為弟子們說法,為尋求他人利益、有憐愍的〔說〕:「這是為了你們的利益,這是為了你們的快樂。」
「然而,其中某些弟子不想要聽,不專注聽,沒有現起知解的心,且偏離了老師的教誡而行事。但也有某些弟子想要聽,專注聽,現起知解的心,且不偏離老師的教誡而行事。」
諸比丘!如來於此既沒有{不}悅意的,也沒有{不}歡喜的感受,且沒有(煩惱)滲漏住,具念正知。
完全除去「悅意」與「不悅意」兩者後而捨住(平衡住),具念正知。
諸比丘!這是實踐第二種念住的聖者,這正在實踐〔第二種念住〕的聖者是應該/適合/有能力作為去指導群眾的老師。
第三種念住:當弟子接受教誡時
「又,諸比丘!老師出於憐愍而為弟子們說法,為尋求他人利益、有憐愍的〔說〕:「這是為了你們的利益,這是為了你們的快樂。」他的弟子想要聽,專注聽,現起知解的心,且不偏離老師的教誡而行事。」
諸比丘!如來於此感到悅意的,也感到歡喜的,且沒有(煩惱)滲漏住,具念正知。
諸比丘!這是實踐第三種念住的聖者,這正在實踐〔第三種念住〕的聖者是應該/適合/有能力作為去指導群眾的老師。
「凡所說的『這是實踐三念住的聖者,這正在實踐〔三念住〕的聖者是應該/適合/有能力作為去指導群眾的老師。』這是依於這(沒有(煩惱)滲漏住、捨住,具念正知)而說的。
無上調御師
「凡所說的「他被稱為『諸調御師的無上調御師』。」這是依於什麼而說的呢?
諸比丘!調象師引導應被調御的象,只奔向一方,或東方,或西方,或北方,或南方。
諸比丘!調馬師引導應被調御的馬,只奔向一方,或東方,或西方,或北方,或南方。
諸比丘!調牛師引導應被調御的牛,只奔向一方,或東方,或西方,或北方,或南方。
奔向八方(八解脫)
諸比丘!如來、阿羅漢、正等正覺者引導應被調御的人,奔向八方。
1. 「有色的,而見諸色」,這是第一方向;
2. 「內無色想,而見外諸色」,這是第二方向;
3. 「只有『淨美』的勝解」,這是第三方向;
4. 「超越一切色想,滅沒有對想,不作意種種想,進入/到達『空無邊際的』空無邊處後而住」,這是第四方向;
5. 「超越一切空無邊處,進入/到達『識無邊際的』識無邊處後而住』」,這是第五方向;
6. 「超越一切識無邊處,進入/到達『沒有任何的』無所有處後而住」,這是第六方向;
7. 「超越一切無所有處,進入/到達非想非非想處後而住」,這是第七方向;
8. 「超越一切非想非非想處,進入/到達想受滅〔的聖者定〕後而住」,這是第八方向;
諸比丘!如來、阿羅漢、正等正覺者引導應被調御的人,奔向八方。
